2026年，适逢西北大学考古学科成立七十周年。七秩春秋，薪火赓续，一代代西大考古人深耕田野，潜心治学，共同铸就了学科深厚的底蕴与独特的气质。为留存这份珍贵记忆，本公众号特开辟“西大考古口述史”系列专栏，将陆续刊发对学科前辈的专访文稿。这些来自亲历者的亲口讲述，既是西大考古七十年风雨兼程的生动见证，也是中国考古学发展历程的珍贵缩影。谨以此系列回溯学科来路，致敬前辈风骨，启迪后学新人，共贺七十华诞。

        本期推出史翔老师的专访。采访时间为2026年9月9日，联络人为任萌老师，采访人为研究生于超平、曾琦。

        访谈人介绍:

        史翔，西北大学丝绸之路考古合作研究中心主任助理。毕业于西北大学文博学院文物保护工程专业，1993年工作。曾任西北大学文博学院副院长、教育发展基金会办公室副主任，新村改造办主任。2018年5月任西北大学丝绸之路考古中心副主任，2020年7月任陕西省丝绸之路考古中心副主任。

        访谈内容：

        于超平、曾琦：相当于您是一直在从事学生工作，到后面您担任学院副院长的时候，您主要推动了哪些工作呢？

        史翔：这个问题我要从2001年说起。那一年，文博学院付建成院长调到学校研究生处了，学校把方光华老师从思想所副所长的位置上调过来，任文博学院院长。我当时刚从三峡考古工地出差回来，一到筒子楼宿舍，就看见门上塞着张纸条：“回来速与我联系，光华。”我赶紧去找方老师，他想听我讲讲文博学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问我对学院以后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那时候的文博学院，处境是真难！2000年前后，考古和文保专业差一点就整体被交大挖走了。交大想发展人文学科，先接触了王建新、赵丛苍老师，还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有来往，计划就是把西大的考古、文保两个专业连人带专业一块儿端过去，再和考古院搞实质合作。那阵子学院里陆陆续续走了四五位老师，张懋镕、周苏平、黄怀信、周晓陆、葛承雍……这些当年又年轻又杰出的专家，一个接一个离开了西大。考古、文保两个专业风雨飘摇，好多人都动了走的心思。

        方光华院长和张春玲书记反复沟通商量，达成共识后，又争取到了张岂之先生、彭树智先生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以及学院大多数老师的支持，这才敲定了文博学院“分两步走”的发展战略：先集中资源发展考古，再推进历史学一级学科建设。方老师亲自登门拜访了校内退休教师和陕西省文物系统退休的杰出校友，以及学院的各位老师，一位一位地请教沟通，才最终把优先发展考古这件事定下来。当时的压力很大！这事儿还牵扯到古代史、近现代史等多个专业的资源平衡问题，有老师就直接抛出疑问：要是2003年考古点申报没成功，那该怎么办？

        2002年，学院果断调整重点发展方向，由考古学牵头申报二级学科博士点，2003年，学校一举拿下考古学及博物馆学博士学位授予权！这可是西大考古学科发展的关键节点，为2005年学校获批历史学一级学科博士点开了个好头。学院又迈出一大步，决定撤销教研室，设立历史系、考古系。历史学、考古学从此并肩前行，开启了并行发展的新篇章。

        2003年还有一件大事，可以说直接改变了文博学院的命运。国家文物局把人才培养列为全国文物系统四项核心基础工作之一，重点推进文物系统各级领导和专业管理干部培训，为此专门筹办了“四长班”：全国文物局局长培训班、全国考古所所长培训班、全国博物馆馆长培训班、全国古建所所长培训班。我跟方老师反复商量，又去请教时任陕西省文物局局长张廷皓老师。张老师一句话点醒我们：你们别什么班都报，就报一个考古所所长班，省局大力支持！2003年3月，学院派我到北京向国家局提交申报文本。

        在国家文物局，我遇到了国家局人事司朱晓东司长。他是北大毕业，曾在山西工作，之后回北大任教，再从北大调到国家文物局，当时负责培训与科技相关工作。朱司长站在全国规划的角度，给我们出了不少好主意。惠泱河副校长当时负责全校教育培训、教学工作，他代表学校表态说，只要这个培训班西大能承办，有问题学校全部解决！国家局拨的钱全都用在所长班上。时任陕西省文物局张廷皓局长还向国家文物局表态：这个培训班放到这里，不光是西北大学的事，也是陕西省文物局的事！这样一来，国家局很快就决定：全国考古所所长培训班由西北大学承办。

        2003年暑假，学院很多老师放弃休息，整整一个假期都扑在所长班筹备上。9月，第一期培训班就来了29个省区的考古所长或副所长。学院要求考古、文保专业的老师除上课外，其他时间都跟所长班同吃、同学、同住。一来学员从外地来，有人照应；二来让老师多认识领导和同行，方便找合作；三来以后还能把毕业生推荐给这些所长。所长班的工作由方光华、王雁玲（时任文博学院书记）、张宏彦、王建新等老师和我负责，我负责具体组织实施，与国家文物局、陕西省文物局及文物系统沟通协调。年底总结时我说，第一，我们高质量圆圆满满完成了任务；第二，给师生对外合作、学生就业打下了底子；第三，我个人也交了一批朋友。

        2003年，文保专业150平方米的基础实验室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桌上锈迹斑斑，原来垫的人造革都掉了，学生坐下去，衣服都能被划破，只能拿书或者纸片垫着将就。我特意把分管校长惠泱河、教务处长请到现场来看，又跟刘成老师、方光华老师、王建新老师反复沟通，最后大家意见统一：不光要升级原有基础建设，还得扩大实验室的占地面积和建设范围，新建配套实验空间。借着本科教学评估的契机，学院争取学校主管领导支持，改造装修了老图书馆书库的三、四层，使文物保护技术实验硬件实施得到了根本改观，为后续实验室建设奠定坚实基础。

        2003年还有一件事，虽然跟本科教学关系不大，但也是人才培养里挺重要的一块。为了跟陕西文物系统合作地更紧密，帮系统里的年轻职工提升学历，学院琢磨着筹办文博管理专升本。我们把这个想法向惠校长做了汇报。当时学校已经有两个经教育部批准的成人专升本专业，一个是文学，一个是行政管理学，都享受统招本科待遇，授学士学位。我们想，能不能在这个班里给我们一些指标。教务处长崔智林、惠泱河副校长、孙勇校长都很支持。于是我们就办了行政管理（文博干部管理）班，2003年招了一届，40多人，2004年又招了一届，一共两个班。这批学生，有的人后来都当了馆长、处长，跟西大关系特别密切。这样一来，我们不只给国家文物局承担所长班培训，也给省文物局办专升本和各种培训班。培训教育和学历教育结合起来，跟文物系统的实习、就业、项目合作也都慢慢做起来了。办班既改善了学院的教学条件，也提高了老师们的收入，一举多得。

        2004年，作为211院校的西北大学迎来第一次教育部本科教学评估，在学校层面，把拿到优秀作为本次评估必须达成的目标，从2003年就开始铆足劲儿推进评估相关的筹备工作。后来西北大学考古学科的发展成果，也实实在在印证了当年提前布局多有先见之明：第三轮学科评估中，西大考古学科跟山东大学并列全国第三；第四轮学科评估更是拿下A+等次；到了2022年，成功入选“世界一流学科”建设名单，一步一个台阶，相当提气！

        2004年科研经费也有了不小突破！仅文博学院当年就新增两项国家级科研项目：徐卫民教授主持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秦都城与自然环境演变关系研究》，经费8万元；赵丛苍教授主持的国家三峡建设委员会项目《重庆余家河遗址考古发掘研究》，经费32.28万元。当年新增获批科研经费合计超过40万元，跟往年比起来，明显上了一个台阶。早些年，文博学院老师们的科研经费少得可怜，整个学院历史、考古、文保、档案几个专业加起来，一年总经费还不到十万元，在西大常年排在末位，处境确实挺难的。那时候赵荣老师和王建新老师已经尝试探索合作培养研究生的模式，同时开展文物保护规划相关的工作。

        2003年，赵荣老师调到渭南师范学院当副院长，我当了行政副院长后专门去找他商量合作事宜。他提了几个条件：第一，给他两间办公室；第二，买一些专业设备；第三，成立一个机构，而且这个机构要跟省文物局联合。我马上向方院长汇报，又去找陕西省文物局张廷皓局长、刘云辉副局长，终于在2004年成立了陕西省文物局西北大学文化遗产保护规划中心。赵荣任主任，王建新老师任副主任，省局文物处处长周魁英任副主任。2005年赵荣老师调任省文物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主持全局工作。规划中心主任调整为王建新老师，规划中心后来争取到了汉长安城、乾陵、雍城、梁带村等保护规划项目，增强了学院科研实力，优化了学科结构及布局。按经费规模统计，2006年，学院文科科研经费已经飙到全校第一名，真是扬眉吐气！

        实验室建设刚开始确实很难。当时学校有七个211学科，其中一个是中国思想文化史和周秦汉唐，整体文科经费规模有限，细分到具体学科单位更是紧巴巴的。整个历史学科加世界史一年经费仅50万，涉及思想史、文博学院、中东所、西北史四个单位，考古学科能分到四五万就算顶破天！当时憋着一股劲儿，做了300万的方案去给领导汇报。领导一听就瞪眼了：“你疯了？你们整个学科一年能拿100万都不错了。”可他话锋一转又说：“我没说不让你搞，你拆！”好嘛，我就真把一个大方案拆成七个分项方案，从教务处到其他各个部门，一个部门磨一点，最后硬是把项目经费凑齐了。借着本科教学评估的东风，咱们的文保实验室基本就建立起来了。2004年本科教学评估，教育部专家转了一圈，理科实验室人家见得多了，眼皮都不抬一下，可一看到我们文科建起来的考古实验室，那叫一个震撼！要知道当时北大、吉大都还没这样的实验室！西大那年拿了优秀，文博学院也被考核为学校优秀单位，学校各方面开始支持咱们了。

        2005年，美籍华人唐仲英先生到陕西，看望时任陕西省常务副省长陈德铭，提出除了慈善项目之外想在陕西高校支持一些建设项目，确定在西大、交大、西农三所高校里分别支持一个项目。学校领导去江苏吴江看望唐仲英先生，除了设置唐仲英奖学金，老先生表示可以支持学校实验室建设。学校开会，各院系都忙着写本子。我寻思干脆把本子浓缩成两页纸，写清楚西大考古文保的基础优势、想干的事，还有跟美国方面合作的想法。正巧王建新老师去美国访问，遇到了南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华裔学者董家齐，是搞文物检测的。王老师在加州大学做秦文化、秦始皇兵马俑的报告，人家听了主动从中牵线搭桥，最后唐仲英先生点头同意支持我们的实验室项目！2005年，西北大学已经拿到历史学一级学科博士学位授予权，2006年完成相关学科调整后，整个历史学科算是扬眉吐气了！据公开资料显示，2006年时，西北大学拥有一级学科的学院里，除了地质，应该就是文博学院了。

        学院成功举办四期考古所长培训班，并承担国家文物局援藏任务，对西藏基层文博单位专业人员进行三期全员培训。学院还相继承办了国家文物局的进出境审核鉴定培训班，除了各省文物鉴定站的人，还有海关的一部分人来参加。国家局给了一个权限：这个班20个正式学员，学院还可以再招一部分外围学员，坐在教室前排旁听。这样一来，既不影响核心班的教学质量，又能通过办学增加收入，一举两得！培训班请的都是全国响当当的专家——故宫的杨伯达、南博的张浦生、复旦的、上博的……平时想请都请不来，只有通过国家局的工作关系才请得动！每期培训班按青铜器、玉器、瓷器三个门类分别开班授课。到了2006年，学院已经不用为钱发愁了。那时候学院可以说政通人和，老师们脸上有了笑容，学生就业也一片向好。

        2006年方光华老师任副校长，陈峰老师任院长。时任副校长朱恪孝老师、“211”办公室主任于在平老师建议，考古和文保未来发展必须按照多学科交叉模式走，也会成为学校学科建设新的增长点，要是继续放在历史学科下面，会受到诸多制约，应该在学科建设上单列出来。学院形成报告，张炜书记、孙勇校长都给予支持。2007年，学校启动新一轮重点学科建设，原本计划在已有建设基础上新增3个重点学科（也就是原来说的“7+3”），最终只有考古学科成功获批成为211工程重点建设学科！2009年“西部地区文化遗产保护与研究”正式获准为“211工程”三期重点学科建设项目，项目负责人王建新，我协助王建新老师分管财务及具体实施。2007年在朱恪孝副校长的谋划和领导下，在科技处、国内合作处大力支持帮助下，学院争取到唐仲英基金会100万美元的实验室建设经费，朱恪孝副校长向教育部赵沁平副部长汇报学校考古学科发展规划及建设文理交叉实验室的构想。2007年10月，教育部科技司领导来校调研，确定立项建设文化遗产研究与保护技术实验室。同年12月正式获批，是国内文化遗产领域唯一的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也是首个文理交叉重点实验室！王建新老师任主任，张宏彦、王丽琴老师及我任副主任，我负责行政、财务和实验室建设。申报材料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稿，我们还专门请化学、地质、生物、物理等院系负责实验室建设的老师帮忙把关修改，真是磨了一层皮！2006年我参加国家文物局考古所长班赴英国考察，重点去伦敦、剑桥、牛津、UCL、南安普敦、大英博物馆实验室学习，算是真正弄明白了国外的考古学科建设以及实验室是怎么做的。

        建设人骨标本实验室是王建新老师的前瞻性贡献。放在以前，考古发掘出土人骨后，体质人类学研究原来只能鉴定性别、年龄和人种，看起来有点“单薄”！可王老师不这么想，他提出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思路：人骨里的化学元素完全可以拿来研究！不同地方产的盐成分可不一样，四川的、陕北的、山西的盐各有各的“脾气”；再加上不同生活方式的人群，吃的东西也不一样，游牧民族顿顿离不开肉，农耕民族则是以谷物为主，这些差异都会悄悄留在骨头里，等着我们去发现。我们请来了吉大的朱泓老师帮忙论证，接着就开始动手收集陕西、山西、甘肃、新疆、洛阳等地的人骨标本。这些标本可都是宝贝！我们小心翼翼地放进档案密集柜里，一个一个编号、整整齐齐摆好，还专门控制环境保持干燥，生怕委屈了它们。西北大学体质人类学实验室的人骨标本库，当时就收集了三四千件，如今现藏的古代人骨标本已经接近8000具，年代从新石器时代早期一直跨越到明清时代，来源覆盖西北、华北、西南地区的古代遗址和墓葬。要说国内收藏人骨数量最多、年代跨度最长、分布地域最广的标本库之一，那是名副其实！

        2008年，教育部启动国家教学实验示范中心建设项目，考古学科当然也要冲一冲！时任设备处的李华处长、英卫峰副处长来学院调研，问我们能不能申报。学院立刻召开专题会议，成立工作小组，由我总负责，钱耀鹏老师负责撰写申报文本，凌雪、杨璐二位老师协助。大家干劲十足，最后成功拿下教育部国家教学实验示范中心！再加上之前获批的国家文物局砖石质科研基地，可以说，当时考古学科能争取到的重要平台，我们基本都收入囊中！

        2010年，历史学院与文化遗产学院分设。考古学科要想往远处走，必须走多学科交叉融合发展的路子，尤其要借力自然科学的各类先进技术手段和方法。其实考古学理论的两大来源——地层学、类型学，本来就出自自然科学。孙书记、朱校长、于在平老师都是地质系出身，看得特别透彻，毅然支持历史学和考古学分开。这一分，真是分出了新天地！2013年第三轮学科评估，西大考古排名全国第三，前有北大、吉大，西大紧随其后；到了2017年，西大一举冲到跟北大并列第二！再后来，就有了“双一流”的金字招牌。考古学科能有今天，离不开张炜、孙勇、乔学光、朱恪孝、惠泱河、方光华、高岭、崔智林、李华、于在平、郭鹏江、刘丰、张春玲、王雁玲等一大批当时学校高层及中层领导的高瞻远瞩和大力推动，也离不开考古学科各位老师和校友们的齐心协力。我呢，只是参与其中，做了自己该做的那份工作罢了。

2026年9月9日，史翔老师于办公室接受采访

        于超平、曾琦：您从西北大学文物保护技术专业的学生，到文博学院的副院长，再到如今作为丝绸之路考古合作研究中心的主任助理，您历经多个岗位，以不同身份见证了学科的发展。在您看来，西大考古学科沉淀下来最核心的精神特质是什么？

        史翔：我觉得最核心的就是革新求变、自强不息！哪怕在最难的时候，我们也没躺平，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得变，得闯，不能死守着老路子。就拿跟文物系统的关系来说，以前咱们跟人家基本上不来往，后来呢？从国家文物局到陕西省文物局，再到全国各地，跟其它大学的合作全都铺开了，这不就是一场漂亮的“破冰”吗！另一个就是任何时候都自强不息。当时学校领导总结说，西大是敢为人先，其实我觉得，一个人也好，一个单位也罢，任何时候敢为天下先，那是一股子勇气，但更硬核的内涵，还得是革新求变、自强不息。永远都得这样！否则你今天可能风风光光，明天呢？要是没有革新求变，尤其是在这个AI时代，你要是缺了这股子革新求变、自强不息的劲儿，可能一眨眼就被别人甩到身后去了。这20多年我亲眼看着，我们干的就是革新求变这件事，从方光华、张春玲、王雁玲、王建新、张宏彦、陈洪海、段清波等诸位老师，到现在马健老师，哪一任领导不是在不同的时代里拼着一股劲儿，不断革新求变、自强不息地往前冲？我觉得啊，这正是西大考古学科骨子里最重要的那个特质！

        于超平、曾琦：西北大学考古学研究发轫于1938年，至今已有88年历史，1956年学校设置了全国第二个考古学专业，2016年第四轮学科评估中西北大学考古学一级学科获评A+，目前“百年百大考古发现”中由西北大学师生及校友主持的考古发现共有25项，占百项发现的四分之一，已经发展为国内一流的考古学科，是我国文物事业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的重要力量。今年恰逢西北大学考古学科成立七十周年，您作为首届文保专业的学生，也是学科建设的亲历者，对新一代的考古文博学子有怎样的寄语？

        史翔：说实在话，我干了近十年辅导员，带过一大批学生，虽然最后转到了行政岗，但我心里始终认一个理儿——一个学校，最根本的就是学生！本科生也好，研究生也罢，学生才是学校的根啊！学校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爱护学生、关心学生，给学生搭好成长成才的平台，打造助力青年向上求新的发展舞台！

        对学生来说，大学里专业技能的学习当然重要，但比这更硬核的，是得有一股革新求变的劲儿！你的思维必须跟得上社会发展和科技进步的节奏，不然的话，在AI时代这个大浪潮里，你要是没了革新求变的思维、缺了勇于担当的精神，那真是分分钟就可能被淘汰！

        人这一辈子，变化太多了。以我的经历和身份，我做过一个课题研究，当时是跟学生处一块儿做的，就是研究西大学生毕业以后5年、10年、20年的职业转换——结果一看，那变化真叫一个大！

        所以，不管境遇怎么变来变去，你心里都得记住一句话：天生我材必有用！只要你身上带着求新求变的气质和勇气，那任何时候去做任何事，都能闯出一条路来！千万别画地为牢、故步自封。你瞧，有的人可能到考古所干了几年，一转身不干了，去干别的，这样的人我认识的不少，人家一样干得风生水起！千万别觉得“我学了考古、学了文保，这辈子就只能拴在这一件事上了”。说实话，能在这个专业里成名成家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咱们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我更盼着每一位同学，首先有个健康的身体、良好的心态；然后呢，在竞争这么白热化的时代，我特别希望你们都能揣着革新求变的思维和敢于探索的精神，去拥抱未来！

        最后，祝所有的同学校友们，都能活出最真实的自己，成为最强大的自己！